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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情笔记系列——“外祖母•土地•岁月”(刘媛媛 16级汉语言文学师范1班)

在广东客家地区的山区里,在那个静谧的乡村里,在一座半新半旧的平房前,有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,在院子里,在那棵大树下,静静地坐着摘菜,淘米,喂鸡。这是我身处异乡时常常想到的一幅画面,想到那个宁静而遥远的乡村,想到我的外祖母,那个固执而勤劳的老人。

在我的印象中,外祖母那双手一刻也没停过,也未曾离开过土地。她的手或紧握锄头,或提着菜篮,或捧着瓜果。从我记事起,她的手总是青筋突暴,皮肤松弛,指甲缝隙处留有泥土残余,手的颜色也像极了那泥土的颜色。从前,我总是用稚嫩白皙的手好奇地抚摸着她的手,摩挲着她手上很深的纹路。后来,我明白了,这是岁月的痕迹和土地的馈赠。

外祖母是典型的传统客家女性,是个大脚女人,她身材矮小,却有一双有力的肩膀,能扛起“千斤重”。她走路迟缓,干起活来却灵活自如。在田地里,总能看见她辛勤的背影,矫健灵活的动作,好像未曾感到疲倦。在别人看来,外祖母是个世面狭小的人,从未出过远门,她自己走过最远的路,莫过于从家门到圩市。可在她看来,她所生活和耕耘的这片土地,就是她的天地。外祖母没有接受过教育,通过自学认识了很多字,偶尔陶醉于山歌剧之中。或许在外人眼里,外祖母少于世故,单纯隐忍,而又善良,可在她看来,吃亏也是福。

不得不说,外祖母是个生性顽固,而又执拗的老人。她本性中就有中国农民式的蛮劲。当年,家中的顶梁柱外祖父去世了,外祖母失去了依靠,家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人,我母亲和其他姐妹想接她到城里安度晚年,她死活不肯,她一心只想待在属于她自己的小天地里,哪里也不肯去。前年,我母亲和其他姐妹商量着拆掉老屋,重新盖一幢新的楼房,让外祖母好好地度过老年生活。不料,外祖母死活不从,像个钉子户似的杵在那里,令我们啼笑皆非。最后,双方各妥协了一步,留下了一部分老屋。于是,村里头就有了这一道半新半旧的平房的靓丽的风景线。外祖母依然住在老屋里,还是从前的家具陈设,还是熟悉的家的味道,自得其乐地生活着。

如今,或许别人家的老人手持蒲扇,在树荫下悠闲地乘凉,闲来无事斟一杯茶,下一盘棋,打一副牌,聊聊往事,叙叙旧事;或者约几个老友去公园跳起时新的广场舞。然而,我的外祖母还在土地上耕耘,为庄稼倾注汗水。在她看来,耕耘早已不是一种生计,而是一种生活的享受,一种排遣内心孤独和度过漫长岁月的方式;耕耘不仅仅是培育庄稼,更如同耕耘他的精神世界。

外祖母一辈子是农民,却始终离不开她亲爱的土地。她一生被束缚在土地上,却与土地因此而结缘。在这片土地上,留下了她的脚印,淡泊而有坚定的背影,还有她那流逝的岁月。

老屋依旧,土地辽阔,岁月静好。

(此作品于2017年获得第十二届全国大学生文学作品“三等奖”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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