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创天地
文创天地
当前位置:首页 > 文创天地 > 正文
诗心词魄系列——“雅人四好”(黄伊娴 15级汉语言文学(师范)1班)

        琴,松风朱弦雅致心。尘世里,高山流水遇知音。

        棋,昨日闲敲落围局。黑白子,万路清映藏深意。

        书,游云惊龙泼宣纸。兰亭忆,柔和自然与古今。

        画,朵朵花开淡墨痕。浅浓影,烟月花语山水轻。

华夏琴

       最后一次与你谈心了。

   放上一瑶琴,轻拢慢捻。时散时泛时按,把藏至心底的情意传至指尖,缓缓流出的是一曲旷古绝今的《高山流水》。

   你听见了吗?

   这是我为你弹奏的曲,也只为你弹奏的曲。那曾经美好的破碎的苍茫的画面一幅幅在我的回忆里划过。

       如何再重逢,在我一生最美丽的时刻?

       桐木铸就焦尾,虫茧破化成蝶,沧海变成桑田,而伯牙遇见了钟子期。

       记得当初以琴会友,以琴交流。世人只有你懂我的所想所思,是你的理解让我用音乐领略过壮美山河、斗转星移。至今仍清晰忆起你眼睛里的欣赏与鼓励,仿佛透过层层厚雾、点亮了我的音乐甚至我的生命。再也没有人能如你般读懂我的琴与乐,思至此,心如死灰。孤芳自赏又有何乐趣呢?

   若无子期耳,总负伯牙心。

   当世间所有成了不可说,那便弹奏一曲吧。快乐也好愤怒也好悲怆也好,都是我想对你倾诉的点滴。高山流水一相逢,便胜却、人间无数。古琴,见证了知己相逢的欣喜,又刻着生死别离的惨淡。一弦属土为宫,二弦属金为商……华夏正音绕梁三日。

      想来你再也看不到祖国这大好山河了,再听我弹一会吧。“峨峨兮若泰山”、“洋洋兮若江河”这些都是音符里的壮丽风景啊。你在远方是否还有光亮,忘掉痛苦吧忘掉悲伤,让流淌的音乐抚平你曾留在红尘的伤痛。

      伴以夕阳西下,一琴、一人似乎就能拥有整个世界。无妨,再让我陪你多一会吧。煮上一壶酒,香气袅袅醉人。我干了,你随意。

  夜渐渐深了,我该走了,还留下什么呢?不过空余恨。

  “伯牙谓世再无知音,乃破琴绝弦,终身不复鼓。”

中华棋

黄梅时节总是雨纷纷,旧故里草木深。坐在庭院凉亭里的石凳上,感受到四周的雨似孩子般调皮地淅淅沥沥地落下,给大地挂上了一幅雨帘,远处的景物一片朦胧。石桌上摆的是一副空荡荡棋盘,好友还没来呢,等等吧。

        黑白之间,楚河汉界内外,阴阳被融合为一;方寸棋盘,对弈演绎规律,天地奥秘可窥一斑。一步错,步步错,满盘皆输。这下的既是棋也不是棋,而是人生。人生当如此,一盘棋便可略知一二。性急者,火烧眉毛般放子;性温者,气定神闲下子;目光短浅者,只看到眼前的暂时领先;谋略长远者,下一步便已想好十步的对策。无为,无我,无欲,居下,清虚,自然。心境澄明,才是一位大师应该拥有的境界。

        棋者,弈也。“弈”中的恬淡、豁达、风雅、机智和军事、哲学、诗词、艺术共聚一堂。下棋者,艺也。棋中艺术高雅亦令人心动,黑白交错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暗含杀机,棋声落落为美妙动人音乐,榧木棋盘配上云子赏心悦目。

        好友还是没有来。点上一烛昏黄的灯。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棋,何不自己与自己对弈?如此,亦有一番别样的乐趣。远处不时传来蛙声,好不热闹,而接受过初夏雨滋润的青草混合着泥土泛上一阵腥甜的气息。

       棋文化里兵家讲究的是“智、信、仁、勇、义”,五样具备,不仅是一位好棋手,更能成为一名卓越的军事家。下眼前的棋,也是下一盘人生的棋。要走得好,绝非易事。仔细斟酌、步步为营方为上策。

       认真琢磨:围棋棋盘不正契合宇宙空间的本性,围棋棋子的“元素性”不是象征着宇宙物质,围棋的对弈不正演绎着自然规律吗?博弈不仅是我们东方文化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,而且影响和陶冶着我们的道德观念、行为准则、审美趣味和思维方式。

       这棋自己对弈到此时,像是走在迷踪复杂的森林中不知何方,连自己都迷失了方向。静坐观之,窥得一方棋似是觅到一缕阳光。正是如此,从此处突破千河万路清音照影,终是寻到出口。此局毕。自己胜自己,自己输自己,不悲不喜。    

   月弯弯,好友还是没来到。

       “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”

九州书

        暮春的天空明朗清澈,微风徐徐,茂密的树林旁有弯弯的清澈河水。约上好友知己把酒言欢,吟诗作对,岂不乐哉?来!敞开胸怀畅谈人生。

   人生啊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,有人喜欢寓居室内,有人狂放不羁,虽然各自的情趣爱好不同,但遇上所热爱的事情却是不计较得或失,凭着一腔热爱之情勇往直前,甚至连自己渐渐会老去的事情也会遗忘。寿命长短哪能是自己控制的呢?死生亦大矣!本来知道把生死等同的说法是不真实的,把长寿和短命等同起来的说法是妄造的。今人看前人,如同后人看今人,所有一切都会消散如烟终究湮灭在滚滚红尘中。那么不如把所有一切都用笔墨记录下来,也许后人看到此也会有所感悟。

   趁夜色未深,研磨砚台、蘸上墨汁,铺平宣纸,把心中无法言说的感情通过这横折竖钩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。快哉!快哉!似是无言的诗,无行的舞,无图的画,无声的乐,却是内心里最深厚最浓烈的表达!无人、忘我,深深沉溺在笔纸相触的美妙感觉中。这时间已是凝固了罢?不如就此停止,让我在最热爱的事情中寂寂不知年月地老去。

   “精研体势,心摹手追,广采众长,备精诸体,冶于一炉,摆脱了汉魏笔风,自成一家,影响深远。其书法平和自然,笔势委婉含蓄,遒美健秀。”不过是世人给予的评价而已,书法好也罢不好也罢,我又何必在意这些眼光呢?只需明了我所奉献的是我一生挚爱,那么想到再远的未来也无所畏惧。哪怕到山穷水尽、天崩地裂,有浑然天成、错落有致的书法陪伴亦是此生无憾。从来就没有寂寞、从来都不会孤单。有文房四宝相伴,漂泊落寞从不在意。

   只要给我一笔、一墨、一纸、一砚,我就能写出一个恢弘壮丽的世界!

   书法者,修身养性也。愁眉不展时、郁郁寡欢时、痛入骨髓时,都能与其倾诉,仿佛多年老友一字未说,却已全然懂得。

   从商至西汉,开始了浑然入序的书法,到秦代开创了书法的先河,而东汉则是求度追韵两汉书法。三国时期,楷书成为书法艺术的又一主体。

   那么到现在呢,我能留下的是什么?散落在九州的书法,一笔一画、一字一文的有机组合,浑然天成,错落有致,或刚或柔,代表书写者的一种意境而独成一家,或似刀剑锋芒毕露,或似美玉圆润柔美,形如刀砍斧凿、行云流水,不一而足。

   只盼你我能融为一体,从今往后,有死别、而再无生离。

   后人常用曹植的《洛神赋》中形容书法之美妙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。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”

   “虽世殊事异,所以兴怀,其致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”

中国画

    冬日里最爱那一梅。

    花瓣是鲜艳欲滴的红色,仿佛是新婚的少妇在漫山遍野的雪毯里缝上一朵朵绣花。飘下来的点点雪花落入梅中,又是一番别样的风采。

    然,冬去春来,梅花渐渐凋落,让手中的画笔细细描绘,才能将令冬天与梅花留住。把你的傲骨、高洁、隐逸都绘下来,将你的静美、恬淡、娇艳都画下来,这样便能永不凋谢,永存在我心中。

    吾爱画,尤爱梅。

    书桌搬至室外,端详那一朵朵梅花,毛笔蘸水、墨、彩作画于纸上,妄图保留那一抹傲骨凌霜。为何如此爱梅?梅花啊梅花,你懂我吗?我同情人民苦难、谴责豪门权贵、轻视功名利禄、喜欢田园隐逸生活之作。鄙视权贵,然性格孤傲,不屑与人为伍同流合污,只有梅啊你才能表达我的铮铮铁骨。

        而起源于汉代的一词“国画”表现的是什么呢?大概人物画所表现的是人类社会,人与人的关系;山水画所表现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,将人与自然融为一体;那么我最爱的画呢?花鸟画则是表现大自然的各种生命,与人和谐相处。三者之合构成了宇宙的整体,相得益彰。我终日所思,悟出由艺术升华的哲学思考,是艺术之为艺术的真谛所在。

    我能够用笔墨、色彩、技巧,灵活经营,认真描绘,使自然风光之美,欣然跃于纸上。画脉相同,雄伟壮观,气韵清逸。也曾用过水墨、青绿、金碧、没骨、浅绛、淡彩等形式来表达我心中所爱。而无论哪种形式离不开我对事物的仔细观察。  

    中国画在观察认识、形象塑造和表现手法上,体现了我们民族传统的哲学观念和审美观,在对客观事物的观察认识中,采取以大观小、小中见大的方法,并在活动中去观察和认识客观事物,甚至可以直接参与到事物中去,而不是做局外观或局限在某个固定点上。而且能以灵活的方式,打破时空的限制,使风晴雨雪、四时朝暮、古今人物出现在同一幅画中。国画渗透着人们的社会意识,这样才能使绘画具有“千载寂寥,披图可鉴”的认识作用,又起到“恶以诫世,善以示后”的教育作用啊。

    如此,方能窥得梅花的外表掩藏下的灵魂,物有魂,人有感,物人合一,到了这时即便眼中无梅,胸中自成梅。甚至手中握住的笔也在不自觉中画出了梅的样子,神魂一统,跃然于纸上,教人如何不心动,不被如此用满心满眼的心思所画出的力量所打动?

    一滩墨在毛笔与人的合作无间中便能挥舞出极富生命力的色彩,墨分五色,深浓浅淡。梅不止是梅,鸟语花香,月上梢头,江南烟雨朦胧,一幅幅佳作就此诞生。而一代代画家耗费心血不断传承至今,留下来的不仅仅是动人心弦的墨,不仅仅是意境深远的画,还是士人所要表达令人钦佩的精气神!

    “不要人夸好颜色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”

 

    吾以为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之程度如海着迷又辽阔,遂取其精华一二以示吾之所爱。雅人四趣者,琴棋书画也,为众所周知,若能就其一驾轻就熟,则可为大师矣。然于红尘世俗,或茫然无措,或漂泊无依,或忙碌而不知终日,若有一琴、一棋、一书、一画为伴,岂不妙哉?叶落归根,返传统,心自净也。

 

 

本文曾获“令人着迷的中国传统文化”校级征文比赛一等奖

Copyright © 2018 人文与教育学院 All Rights Reserved

技术支持:澜达网络